弗绣

一个懒人

我原来以为爱是美化,觉得她是天使,谁也比不了


后来我才发现,爱是偏私,嫉妒,猜测,还有所有的负面情绪


最后我才知道,她还是天使,包容我的劫


比我所穷尽的言辞还要好

撑不住要睡觉了,提前祝秦老师生日快乐!!


我会努力填坑的!!!

偷偷放个预告,标志我要把这篇写出来的决心,嘻嘻嘻嘻嘻嘻嘻

白天的我明媚像阳光,直到夜晚到来痛苦无处躲藏

我发现没有一定痛点的cp我写不来文。虽然我衷心地热爱阅读甜暖到心里的文章,但一到自己下手就不知所措。

改天,改天,一定要尝试白甜文法!

【斌浩斌】追(下)



私设如山。
原剧向,be预警
同时再次鸣谢肖!!

8.

来年彭浩染了头黄毛,说是到了十八,新年新气象,他就算正式成年了。

对于农村孩子来讲,成年其实并没什么意义,从小挑水做饭,再大一点儿,不让读书,得担起养家的责任。无论肩膀到底有多单薄,水桶还不是说扛就扛。但他偏要将这作为一个庆典,庆祝他的新生活。

曹斌开着他那辆吉普自由光看着黄毛从理发店出来到车里,笑着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呼噜呼噜脑袋。彭浩一个劲儿猛挣,磕着肉了,曹斌才放开他。

“好看啊?”曹斌侧身拉过安全带,咔地一声扣上,眼神黏在彭浩身上。

彭浩笑着点头,眉梢略略上扬:“对啊。”曹斌一脚油门开出去,嘴角挂着笑,肉眼可见地开心:“挺好。”

“哦对了,给你说件事儿。”曹斌抬起头,在镜子里跟彭浩目光交汇,“我进刑警大队了,就是以后得忙点。”

“挺好的。”彭浩转脸去看外头风景,想说句“注意安全”又咽了回去,只补了句:“我是真觉得挺好的。”


9.

曹斌碰上的第一桩案子就不小,跨国走私外加贩卖人口。虽然他还没到担大头的时候,但也得没日没夜昼伏夜出。

走的时候彭浩撑着力气给他做了一桌子菜。这两天他老是头晕,力气也没以前大了。本来以为是中暑,休息了两三天也没见着好。

曹斌见他本来就瘦,这些天骨头更硌手了,可心疼着,叫他歇歇。彭浩不干,颤颤地将菜摆上桌。曹斌忙去帮他,却被他勒令去洗手,夹着尾巴灰溜溜去了厕所。

出来时,彭浩已经在餐桌边坐下发呆了。曹斌边趿着拖鞋哒哒哒地走,边甩着手上的水:“怎么不吃啊?”

彭浩皱着眉头举起碗,扒了两口米饭。

曹斌坐下,拈了几筷子肉在彭浩碗里:“别光吃饭,吃点肉,能长高。”

彭浩抗议:“我他妈快二十的人了。”

曹斌拿筷子假模假样敲他脑袋:“十九还没到说什么快二十。没过二十五都可以蹿一蹿你懂不懂?”

彭浩词穷了,举着碗扒拉两口,又闷闷地放下来。

曹斌看他碗里一块肉只咬了一半,剩下少得几不可见,又看他脸色白得骇人,啪地放下筷子:“等我回来陪你去医院看看。”

彭浩摇摇头,声音闷着:“那你也得全须全尾地回来啊。”

曹斌没话了,愣了半天,不由得苦笑出来:“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但其实具体他也不知道,但说如此。

彭浩闷着头用筷子数米:“别搁我一人这儿就成。”

彭浩向来死倔,难得软和这一回。曹斌心里不是滋味,却又涌着一股血似的热流,揉揉他的长黄毛:“哥哥向来说话算话。”

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后,曹斌拉着彭浩回房睡,借他半边肩头的力气,关灯前没忘了嘱咐:“没见好转你要自己去看,我肯定回来,你不用等我。”

彭浩背对着他,长久没出声。过了会儿,一声微弱细小的“嗯”飘在风里,如游丝般纤细。


10.

曹斌万万没想到,彭浩果然没有等他。回到家里什么生活痕迹都还有,独独没了人。四处打听,邻居都说近一个星期没见过。

在这个城市找人就像大海捞针,更何况彭浩这样平凡普通,而又善于在街道上混的人,更像一条鱼,藏进海里就出不去。他一个堂堂警官,竟也没了辙。

他坐在原来那工地马路牙子上看日落,高楼已经有了雏形,上面几只雁,破开天空的颅,飞得恣意。曹斌猛地感觉到心被抽空了一块,又揪着又累。


11.

这日子过得水般快,转眼一年过去。曹斌升了职,做了队长,办事能力人人称道。

这天去派出所调资料,上个厕所的工夫,遇到了前姐夫程勇。他向来看不惯他这个窝囊又家暴的印度神油姐夫,对他姐曾经的眼光很是不满。站程勇面前故作意气风发地甩甩手:“犯什么事儿了?”

程勇面无表情:“打架。”

曹斌:“要关你?”

程勇一脸豁达:“没大事儿。”

鸡同鸭讲,一窍不通。曹斌看程勇怎么看怎么不爽,也不再搭话,甩甩手出去了。

打算回去拿资料,半途走到大厅。曹斌无意往旁边一看,差点以为出现了幻觉。一个顶着黄毛的瘦小身板儿的孩子站在那儿,半边脸有点擦伤,眼神依旧,却高了也瘦了。

彭浩显然也看到了他,不知道跟身边人说了什么,转身就跑。曹斌回过神来追出去,却发现这小孩的速度比当年快了许多。

追不上也就罢了,还越跑越远。跑得快也就算了,还专往巷子里钻。曹斌明白,这回他是铁了心要甩开自己。可越这样他越不能让彭浩跑了,这回错过去,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着他。

念头一杂,脚下就容易滞。一个十字没留神,彭浩就跑得没影了。

前面只剩下路灯如垂危守夜人佝偻身子,曹斌觉得巷子很空,四下张望,大声喊了好几声彭浩。一声声凄得怕人,在四壁回响,也不见人。曹斌无法,只好硬找了一条路,再追了过去。

彭浩躲在墙根,偷眼去看曹斌,身材更挺拔了,在灯下四下兜转,影子长长。他很想应一声曹斌的唤,将头埋过去,给他讲讲这一年的事儿。却使劲儿捏着拳头咬着牙。墙上的砖硌得他生疼。

彭浩眼睁睁看着曹斌跑向另一条路,低头用脚磨了磨石头地,吸了吸鼻子,没哭出来。


12.

曹斌常想要是那个时候能追上彭浩就好了,后来才发觉,就是精疲力竭他也追不上的。

因为彭浩不想见他。

彭浩这个人就是这样。在黑暗里走得太久,可以为一点光而拼命。但若要他将光明也拖入黑暗,他便宁愿自己于无助中挣扎。


13.

把案子查到姐夫头上,实在是让曹斌无奈。如果不是种种“巧合”,打死他也不相信他这个懦弱又贪财的姐夫,会做这样大慈大悲的事儿。

也没想到会就这么见到彭浩。在一台台的织机跟前,行走自如,一贯地板着一张脸。

其实他早就了解到彭浩在这里,也大致猜得出事情的原委。可他想不到彭浩就这么大剌剌地出现了,他以为彭浩想躲,他就永远找不到他。

迈步出厂门的时候,彭浩搁一边蹲着休息,那一脑袋黄毛里面生了不少黑发,格外显眼。

曹斌走过去,细细打量他,在病的折磨下比以前瘦了,但是居然显得壮了许多。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来,递给彭浩。

彭浩抬起头,眼睛迎着光,眯了眯,又摆摆手:“戒了。”

曹斌嘴角一歪,也不知道是不是笑。摸出打火机蹭地往下摁,自个儿给自个儿点了根烟。尼古丁呛人得很,没一会儿,灌到曹斌的五脏六腑,噬着他。吞云吐雾间,问彭浩:“过得怎么样?”

彭浩别过脸不看他,点头示意:“还行。”

曹斌本来觉得自己应当质问他为何不跟自己同甘共苦,但是,今天看见彭浩,突然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彭浩的肩膀:“保重。”转身上了警车,忽地腾起一种预感,全身的伤都开始疼。

回去的路一片光明,夕阳如同浸了油的咸鸭蛋黄,将天地里里外外刷得金不拉几。车流缓缓地往前,一步一顿。

在车上,一口气灌不上来,曹斌没憋住掉了眼泪。是等眼泪砸下来,和皮质键盘融为一体的时候他才发现的,但随后就收不住了。

他心说,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的?捏捏鼻子又想,那就哭吧,谁规定人民警察就不能哭了呢。

只是哭的时候不对,哭声里都沾满了黄昏。


14.

那次出警曹斌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只是上车的时候心脏没来由地一阵阵抽痛。他感觉有一把刀子,正在把心脏这个最重要的器官剜出身体,比当年彭浩走的时候还要疼。

他抽了根烟缓缓神,却发现拿错了牌子。这牌子是彭浩常抽的,比他喜欢的味冲得多。

这让他在路上不断地想起彭浩,面对碰瓷时手足无措的样子,逃跑时冷硬如石的倔强,还有偶露的、独属于他的柔情。像极了这根烟。冲得很,却有点让人晕眩的能力。

他想见到彭浩。只不过,他更希望一切关于彭浩的指向耗尽他今晚见到彭浩的可能性。

开得歪歪扭扭的小面包车出现在眼前,驾驶室的那个人剃掉了黄毛,几乎短到贴头皮的板寸曹斌跟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杀出一条路,侧过头冲曹斌一笑。曹斌几乎恍然觉得这是那个送果的小年轻,连透着一点小得意的精光都一样。可多了几分决绝,像是前面有山崖,而他义无反顾。

不好!曹斌在心里喊,急匆匆地把自己唤醒。挂档,踩油门,几乎是飞也似的朝着彭浩追出去。他要将他追上,哪怕是逮彭浩进去,也一定是他。

路灯的影左摇右晃,极速地向曹斌扑来。但曹斌眼里只有前面那个面包车,他再一次意识到,如果这一次他不追上,他面临的,也许是永久的失去。

轰——


15.

货车车头前炸开一朵血花。

药片撒了满地,沾着红色。它们是拿命换来的,即将要用于救命。

前方是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再没有车辆往来,只有红绿灯以规履行着职责。

曹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在响彻脑的耳鸣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脚踹开车门飞跃下车,飚出去,在十米外找到彭浩。他抱住彭浩,感觉到他硌手的骨头,和渐凉的体温。

他想把他往怀里拢,想暖暖他,却又不敢,生怕把他的伤口牵动了。当了这么久的警察,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人倒在自己面前,但这一次他有想陪他去死的冲动。人间太冷了,他不想让他一个人游荡。

彭浩倒在地上,鲜血在地里开成了花。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伸出血乎乎的手,极僵硬,却又极自然地抚了抚曹斌的脸。模糊的视线望进曹斌眼里,那里是他的忘忧湖。

他一笑,满嘴的血顺着牙齿,从嘴角向外淌,就好像一点点流失的生命。他见过老吕死,眼皮子渐渐地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他现在眼皮也很重很重。他快要看不清曹斌了。

他伸出手,在眼前挥了挥,可眼前始终像蒙了一层雾。他想再看看他之前在烟气里没有正视的脸,想跟他补一句解释,可太晚了,他已经决定要做一个壮士,一去不返,他没时间后悔了。

微弱的气息,他拼尽力气,只发出了很轻的声音,全都酿在空气里,却一字不落地传入曹斌耳里。

“我不认错。”


16.

“他才二十岁,只是要想活命,有什么错?”

end


刀子是属于编剧的,我什么也没有。

【斌浩斌】追(上)

私设如山。

鸣谢和我一起开脑洞和帮我补充脑洞的肖。



1.

第一次见着彭浩的时候,曹斌刚从警校出来做片儿警,上头美其名曰深入基层了解民生疾苦。管的地方看似不小,但净是些招猫逗狗家长里短的琐事。

有的日子一整天也没什么事儿可做,曹斌就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看戏。大路上来来往往人不少,明晃晃的大太阳下什么事儿都不新鲜。

旧城区改造拆了不少老屋子。放眼望去,黄沙漫天,都是要建高楼大厦的工地。那段时间戴着橙黄色安全帽,光着膀子的农民工遍布茶摊里树荫下,一个二个身材块儿块儿的,一看就是经历练的样子。

可有个人不一样,精瘦得像只猴儿,浑身上下看不出二两肉。不管多烈的日头也把个纯棉白色吊带挂在身上。

曹斌最开始把他当个有点斯文腼腆的孩子,却没想到这孩子力气大着呢,一次就可以搬别人两倍的量,更别说还肯干。树荫下的故事会他从来不去,该做事儿的时候就不闲着。

这肯定是个老实人,叼着烟的曹斌这么想。


2.

老实人总有受欺负的时候。

沾了苏丹红的咸蛋黄似的太阳滴着油地向下坠,把整个街道洇成了淡红色。钟楼时针指向七,正到了曹斌收队下班的时候。

曹斌把手插在裤兜里,向街道来一个回望,正看到那老实孩子也沿着街走。

对面有个老太太,拎着袋水果颤颤巍巍地往前走。刚经过那老实孩子,胯往一边一撅,堪堪贴上他。故作向旁边缓缓倒下,并伴随着宛如老猪哼哧的呻吟声。

“赔钱!”老太太中气十足,全无半分疼痛的样子,却揉着腰皱着眉:“我这老腰你可赔不起,怎么说也得给我四千吧。”

曹斌看着那老实孩子身子僵直,眼睛四下乱瞟,手伸出去了,将扶未扶。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老太太大概也是觉得这孩子看着好欺负,蹬着腿拍着地,哼唧声和讨钱声越发大了起来。

这时候正好是晚高峰的尾巴,路上来来往往行人也不少。碰着这事儿不算稀奇,可好歹算个热闹。苍蝇扑野猪肉似的,人们往热闹里赶,也嗡嗡地发出事不关己的讨论。

渐渐看不见那个老实孩子的脸了,曹斌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作为警察的正义感忽地灌满胸膛。

他小跑过去,拨开人群,渐渐又看到那个顶着寸头挂着白背心的孩子傻乎乎地不断向旁人解释“我没有”的样子,一把上去拉住他的手腕,有几分英雄气地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投向不安的小孩儿,正义凛然地宣布:“这是讹人,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公道。”


3.

曹斌没想到他会将一个可以休息的晚上都花在跟老太太和派出所所长磨嘴皮子上。那个老油条看那小孩儿没钱没势,便打起了关他几天息事宁人的主意。

跟他们争论的时候,曹斌脑子里不断浮现那个孩子闪躲的目光和无助的样子,蹭蹭地火气就往上冒。最后也不顾了什么上下级关系,拍着所长桌子撂话:“我他妈就是要替这孩子担到底!”

他好久没这样了。鸡毛蒜皮的事儿特消磨人的意志,很多时候见到了真相也为了稳定各打五十大板。一开始还愧疚,久而久之也麻木了。

今儿骂完曹斌突然舒了口气,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在心里大喊了一声“痛快!”

小孩儿,现在曹斌可以叫他彭浩,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见他出来,忙站起来,一副欲言还休的样儿。曹斌拍拍他肩膀:“没事儿了,回去吧。”

彭浩点点头,也不说话,一转身,没留神坐了太久麻了腿,猛地一趔趄。

曹斌拿手一扶,让彭浩的肩头抵在自己身上:“没事儿吧?”

彭浩瞟他一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谢谢啊。”挺起身子麻着脚,逃也似的往外跑。

曹斌看着人走得越来越远,一直到门口就看不见了,笑着回了一句:“不用谢。”他觉得这小孩真挺有趣的。


4.

从那以后,曹斌靠窗的办公桌上老出现些来路不明的水果,苹果儿梨什么的,偷偷问同事也没人看见怎么回事儿。曹斌就纳了闷儿了,哪来的送果小天使,身手好得也不像个暗恋自己的姑娘啊。


5.

一夜晚班还是比较累人的,更何况是临时调班,身体上心理上都没做好准备。那次事儿以后,所长总明里暗里给他穿小鞋。他寻思不来这好好的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心里怪不快活。

晨光沉重。一线如同耷拉着的、想要努力抬起的眼皮,一点点现出火红的瞳仁。曹斌靠在墙角。打火机的火苗蹭地往上跳,没留神差点烧了睫毛。差点错手丢了打火机,摸出烟又想点,余光瞥见一个小身板儿的影。

他扒在窗户上,不知道丢了个什么东西进去,手法怪熟练的。那小孩一回头,刚好跟曹斌对上眼。

瘦小的身影支棱在晨光里,小眼睛盯着他。他们不约而同地愣了神,又忽地一起发足狂奔。

沿路的景跌跌撞撞地朝着曹斌扑过来,他眼前却只有一个挂着白背心的竹竿身材的小子。

他不知道自己硬要追是在纠结些什么,但猛地有一点不舍,感觉好像追不上这小子,就会丢失命定的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跑,明明做了好事儿,却很做贼似的心虚。

曹斌追着彭浩,追过一地鸡毛,一直追到一个死胡同。半截白墙狠狠地阻了彭浩的路。

彭浩转过身,后椎骨贴着墙根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双好似狼目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曹斌。路灯还没熄,半明半暗,跟着晨光一起在彭浩脸上打出光影。

曹斌也喘着气,朝着彭浩挥挥手,示意他到近前来。彭浩单看着他,执意不动。曹斌一笑,一甩手,咻地风声划过,有什么东西脱手扔了出去。

彭浩半跃去接,低头一看。粉嫩嫩的苹果荡出一股甜香,几天前他给曹斌的时候,还没这么熟。想到这儿,没留神就笑了。

曹斌欻地把刚才没点的烟点上,颇玩味地盯着彭浩。彭浩别过脸,却注意到曹斌的脚步越来越近。

曹斌的气息脚步都在风里发烫,烧得彭浩不知所措:“知道错没有?”

彭浩不知道怎么答他,甚至没听清楚问题,只呆呆地点了点头。

曹斌矮过半边身子,支手把烧了一半的烟头递给彭浩:“来一口。”烟气有点灼人,把彭浩硬要挺着的心给烤软了。他低下头,顺着抽了口,却被一道力量拉到一个胸膛。

“下次直接来。”

彭浩抬头看,曹斌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涂下一片阴影,睫毛和阴影中间是两道沉静的湖,包含着吞人噬骨的魔力。

他笑了,曹斌也笑了。


5.

他们俩做了一个无言的约定,往后便保持了一种奇异的关系。

但凡曹斌夜班,早上七点换完班出来,定板可以看着彭浩。二人一起去吃碗炸酱面。也没太多的话,能听见的只是俩人吸溜面条的呼噜声。

如果是白天的班,中午十二点一到,他就去工地附近找彭浩。一人一碗盒饭对着吃,吃完饭肩并肩蹲在马路牙子上抽根烟。

本来他们谁都不看谁,可总耐不住偷偷交会视线。每每这个时候他们都庆幸俩人之间隔着烟气,白茫茫的,遮蔽了彼此的脸。他们不敢等到烟气散,就撇开了视线。


6.

男人之间的约会准时准点是常态,尤其是有了些心思,就更小心谨慎不敢为。独有一次,曹斌被抢老太太包的一个亡命之徒绊住了,追了三条街道,还差点没防住那人手上的刀。

他去找彭浩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多了,彭浩不在老地方。

曹斌沿着工地反反复复找,遛了一圈儿才发现彭浩蹲在一个并不敞亮的角落里,闷闷地低着头玩烟屁股。那些个烟屁股颜色不一样,牌子也不完全相同,而且并不都是新抽的。

曹斌目光游走,颇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彭浩猛然抬起头,愣了愣,生硬地问:“你去哪儿了?”

曹斌伸脑袋,指指脸上的伤:“捉贼去了。”

彭浩又看他片刻,没说话。眼神让曹斌觉着,像极了一只被遗弃后自己跑回家敲开主人家门的小狗。

曹斌心里头杂着,像是素绢擦过刀刃,软乎乎却又生生地疼。他想让彭浩看出来,却又怕他知道,怯生生大了胆子,调戏彭浩:“我听说唾沫能消毒,你要不要试试?”

彭浩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一直到耳根。僵着脖子朝地下啐一口:“去你妈的。”急急地转身去。

再转回来手里多了一份儿盒饭,只有一份,递给曹斌。曹斌纳闷:“咋只有一份?”彭浩:“我已经吃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彭浩肚子里咕噜噜一响。这时候他脸更红了,只好认:“扔了。”

曹斌失笑,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看着彭浩,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来了?”

彭浩执意不看他,别过身去,憋了半天,用不大稳定的音调说:“我他妈以为你死了行了吧!”

曹斌扳正他的身子,忽然出奇地认真,那两道湖里包容着瘦小的彭浩:“你放心,哥哥我就是死也不会丢下你。”出口又觉得话不对,手足无措了起来。彭浩倒不以为意,眉宇间还有点飞扬的开心。

最后俩人一起把盒饭给分了,虽然只有一碗,但吃得喷香。

曹斌又问彭浩:“你现在住哪儿啊。”彭浩:“跟几个老乡住大通铺。”

曹斌看看那边儿几个光膀子的农民工,心里不快活,又说:“我这几天要从我姐那搬出去住,你帮我搬家,我分间房给你咋样?”

彭浩老不乐意:“不用了,通铺挺好。”

曹斌心说怎么着就挺好了,一个二个鼾声震天,贴他们的肉睡不难受吗?挥挥手开始使用毕生绝学,发挥出劝说大爷大妈重归于好的口才,不断地跟彭浩描述现在的搬家公司宰人多狠。

彭浩耐不住曹斌磨嘴皮,扭扭捏捏又勉勉强强地同意了。


7.

曹斌的新家不大,两室一厅,坐北朝南,采光良好。一开始曹斌还想一室一厅也就够了,后来发现还是不行。

彭浩个子虽小,也打鼾。曹斌在警局待久了,睡眠浅得很,每次鼾声一炸起来,人就得醒。虽然屋子隔音是在够呛,但有墙隔着总好一点。

可慢慢儿曹斌也就习惯了,把鼾声当成彭浩的呼吸,美妙得就像安眠曲。

至于后来曹斌贴着这安眠曲越来越近,甚至假借着打湿床褥睡到一起去脊背贴着脊背,也就顺理成章了。

-tbc-

丧一点活着,又有什么呢

首先说一个题外话,这个博客是我的个人博客。会写cp文,但不属于任何一个cp。从今往后也可能心路历程偏多,产出偏少。

一个月之前我经历了一场失败。很多人跟我说,你不要把它定义为失败。但我还是这么叫它了,我不想为我的失败找理由,也不想为我的无能开脱。

几天前,几个跟我一样的失败者在一起聊天。我惊讶地发现,他们依旧满怀信心地谈论未来。我问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走出来。他们说他们还年轻,并且相信自己的实力。

我很羡慕他们。

如今的我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纵然身体年轻,但是已经没有斗志了。

一切结束的那一天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虽然继而活得还是努力又上进,但还是怕极了倾尽所有再拼一把,宁愿做了万全准备,再最后关头转身就跑。我觉得前方,只有行囊没有路。

我把自己丢到了一个强烈自我否定和自我怀疑的境地。内心里从童年开始建造的城堡在一点点坍塌。砖瓦屑齐刷刷向下落,像是夏天的一场大雨。——它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要崩裂,但它走的时候,却只留下一片水光,我将它称作荒芜的海洋。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期盼什么了。往回看废墟一片,往前看却都是白茫茫。我渐渐开始讨厌希望,讨厌光。我想,反正黑暗总要到来的,我的眼睛最好不要习惯明亮。不如就在黑漆漆的路上走,不要想朝阳。

我没有梦,没有理想,没有糖。

只有故事和酒,有点苦,但还是热的。

胖球队真的教给了我很多。

秦老师让我明白什么是坦然接受失败的勇气,什么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平和心态。马龙在前面给我树立了一个航标,告诉我到底什么是自律,和真正的热爱。

而林高远,那个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在跌跌撞撞中走到今天的傻孩子,他是我最后一点的斗志所寄,看着他还能给我一点拼搏的力气。

我想说谢谢,由内心至深处,发出的感谢。

他们都是光,落在我的眼里。

星空很美,让人有一点自我爱慕的情愫